“公子今日不读书了?”
“读了这么久,也该出去透透气。”
顾长安将信折好,又笑道:“何况有两个许久不见的朋友进京,总不能让他们亲自来顾府找我。”
所谓许久,其实也不过几个月。
乡试放榜以后,众人各自回乡,顾长安则直接北上进京。
可江西与京城相隔千里,几个月不见,再想起当初一同住在贡院、等待放榜的日子,已像是过去了很久。
赵横备好马车,几人很快出了顾府。
江西会馆位于京城南城。
每逢会试之年,各地进京的举人大多会住进本省会馆。
一来费用比普通客栈便宜,二来也方便同乡互相照应,若有人带来的盘缠不足,会馆还会酌情减免食宿。
马车刚到巷口,顾长安便看见会馆外停了不少车辆。
有人正在从车上搬运行李,也有人裹着厚厚的棉衣,站在门口与相熟的同乡寒暄。
门房旁边挂着一块新写的木牌,上面登记着近几日抵京举人的姓名与籍贯。
顾长安刚下马车,便看见方明远从里面迎了出来。
“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下午。”
“收到信便来了。”
顾长安抬头看了眼热闹的会馆,笑道:“这几日来了不少人?”
方明远点点头道:“昨日一口气到了十几个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我那间屋里又添了一人,如今已经住了六个,昨夜除了磨牙和说梦话,还有一个半夜起来背书,我险些以为自己又回了贡院。”
顾长安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你若实在受不了,可以在附近另租一个院子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
方明远摇头道:“父亲既然让我住会馆,我至少也要住到会试结束。否则他知道以后,定会说我连这点苦都吃不得。”
两人一边说着,一边往会馆里走。
刚穿过前院,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顾兄到了,方兄居然也不派人知会一声。”
顾长安转过身,只见周崇礼正从廊下走来。
几个月不见,周崇礼似乎清瘦了一些,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棉袍,脸上的笑容却与在永宁县学时没有多少分别。
“崇礼。”
顾长安快步迎了上去。
两人相互见礼,周崇礼便伸手在顾长安肩上拍了一下。
“为何这才分别数月,却感觉此去经年了一般。”
顾长安笑道:“确实如此,到现在我还记得当初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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