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的院墙内停着几十辆货车,商队护卫守在四周,几名随行伙计则开始逐一拆除车上的油布。
陆子野伏在积雪后,眯着眼睛向下看去。
油布下面盖着的并不是商队在关卡登记的棉布和茶叶,而是一只只排列整齐的粗木箱。
几名伙计用铁棍撬开其中一只,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铁条。
陆子野身后的镖师呼吸明显重了几分。
大周对铁料管控极严,寻常商队根本不可能一次运送如此多的生铁,更不可能将它们送到一条已经废弃的出关旧道附近。
没过多久,北面的山道上又出现了十余骑人影。
那些人身上穿着北地常见的皮袍,所用马匹也与大周商旅明显不同。
为首之人与商队掌柜交谈几句,很快便有人开始将木箱从车上搬下。
“是乌勒部人。”
旁边的镖师压低声音,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刀。
陆子野同样盯着山下。
明面上只有十余名北蛮骑兵,商队一侧则有二十多名护卫。
若是趁双方搬运货物时突然出手,他们未必完全没有机会。只要能够留下商队掌柜或者几名北蛮人,便有可能顺着这些人,查出隐藏在背后的商号。
可徐牧给他的任务不是拿人。
而是看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,再将身后的四个人平安带回去。
就在此时,山下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一名负责搬运的伙计不慎将木箱摔在地上,几根铁条从箱中滚出。
商队护卫冲上去便是一脚,将那名伙计踹倒,随后抽出鞭子狠狠打了下去。
那名伙计抱着头蜷缩在雪里,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积雪。
一名镖师低声道:“再打下去,人恐怕要没了。”
陆子野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只要他一声令下,身后四人便会跟着他一起冲下山去。
以他们几人的身手,真想救下一个人,并非完全没有机会。
若运气足够好,甚至还能趁乱留住商队掌柜。
可下一刻,他忽然想起徐牧问过的那句话。
你追出去的时候,可曾回头看过一眼?
陆子野握着刀柄的手没有立刻松开,而是将视线从那名挨打的伙计身上移开,缓缓扫过整座窑场。
东边残墙后藏着两名弓手。
南侧旧窑洞旁拴着十几匹没有骑来的战马,附近的积雪上还有不少杂乱脚印。
商队外围看似松散,实际上每一处可以靠近窑场的道路,都有人守着。
他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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