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说得也是,若真高中,再写也不迟。”
众人闻言,都举起酒杯,相视一笑。
酒过数巡,楼中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丝竹之声绕梁不绝,偶尔还能听见隔壁雅间传来阵阵谈笑。
就在这时,隔壁忽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笑声极大,几乎压过了整座听雨楼的琴音。
吴夔忍不住回头看去:“这是谁啊?”
方明远端起酒杯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能在听雨楼笑成这样的,要么喝醉了,要么就是压根没把旁人放在心上。”
话音刚落,隔壁便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。
“诸位都说乡试文章要稳,要藏锋,要合考官心意。”
“可若人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文章,这榜还考什么?”
有人笑着反驳道:“文章本就是写给考官看的,不合考官心意,又如何中第?”
那人却毫不在意道:“若为了中第,连自己的文章都不敢写,那中了又有什么意思?”
雅间里顿时响起一阵笑骂。
“江兄这话,也就你敢说,等进了贡院,你可别真这么写。”
那人哈哈一笑。
“放心,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,不过嘴上说说,总不犯法吧?”
吴夔听得直乐,忍不住朝那边探了探脑袋。
“这人倒有意思。”
顾长安也循声望了一眼。
屏风半掩,只能隐约看见一名青年斜倚窗边。
一袭青衫穿得松松垮垮,腰间随意挂着一只酒葫芦,一只手端着酒杯,另一只手还把玩着一柄折扇,坐姿随意得不像赴考举子,倒更像是哪家出来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。
方明远顺着顾长安的目光望去,轻轻笑了笑。
“若我没认错的话,应当是九江府的江白鹤。”
“江白鹤?”
吴夔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。
方明远点了点头:“他在九江的名气极盛,少年时便以诗赋闻名,前年一首《秋江夜泊》传遍数府,不少先生都夸过。”
时樾道:“既然这么厉害,那县试、府试、院试岂不是一路案首?”
方明远失笑,摇了摇头。
“那倒没有,据说他每次名次都不算靠前。”
“而他自己曾说,八股写得太规矩,像戴着镣铐跳舞,不痛快。”
吴夔愣了愣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这话若让先生听见,怕是少不了一顿板子。”
顾长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看那江白鹤。
江白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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