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将它放回案上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意识到。
自己如今站着的地方,不只是吉安府学。
更是整个吉安府,无数读书人数十年来积累下来的文脉所在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。
一名二十余岁的青衫男子缓缓走了上来。
他手中抱着几卷书册,神色平静,步履从容。
经过偏室时,只是随意朝里面看了一眼,随后便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张书案,自顾自坐了下来。
他放下书卷,摊开纸页,提笔便开始批注。
整个过程,没有半点多余动作。
顾长安只是远远看了一眼,便隐隐觉得,此人的气度,与寻常士子截然不同。
陈绍安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声音不自觉放低了几分。
“看见了吗?”
“那位,便是府学岁考第一。”
“也是先生们公认的,此次恩科最有希望高中举人的几人之一。”
顾长安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望着那道安静伏案的身影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一趟府学之行,或许比自己想象的,还要精彩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