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样的文章太多了,多到几乎千篇一律。
像是从同一本书里抄出来的一样。
你挑不出它的毛病,却也记不住它的优点。
一名阅卷官随手将试卷放到旁边:“圣贤之言背得倒是熟,可除了圣贤之言,便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旁边几人闻言都笑了笑。
院试考的从来不只是背书,能够一路走到这里的童生,谁不会背几本经书?
真正拉开差距的,是理解,是见识,是文章之中的那一点灵气。
而这恰恰是最难得的东西。
又过了一阵,忽然有阅卷官轻咦一声:“这篇倒不错。”
众人闻言看去,那人将试卷递了过去。
旁边几位阅卷官轮流翻阅。
片刻之后,有人点头道:“立意扎实,经义颇见功底。”
另一人也说道:“帖诗虽然不算惊艳,却胜在气象端正。”
几人很快达成一致,试卷被单独放到了一旁,显然已经进入备选之列。
这样的情况并非个例。
随着时间推移,越来越多的优卷开始出现。
有的长于经义,有的擅长诗赋,还有的策问见解独到。
能够从数县童生之中一路杀出来的人,本就不会简单。
与此同时,另一间阅卷房内。
一名阅卷官看完手中试卷之后,忽然露出几分赞赏。
“这篇策问有些意思。”
旁边同僚接过去翻看,很快也点了点头。
文章从教化谈起,却并未空谈礼义,而是结合地方治理,层层展开。
虽显稚嫩,却颇有几分务实之风。
“留着吧,此卷可取。”
试卷被放入优卷之列。
……
一日时间转眼过去,窗外夕阳渐渐西沉,房间里的烛火重新被点亮。
案上的试卷已经少了大半。
沈知章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议论。
只是安静地翻阅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一份份试卷。
有些只看数眼,便放到一旁。
有些则会停留稍久,但也仅此而已。
直到又一份试卷被送到案前。
沈知章伸手拿起,目光落在卷首。
第一眼,并没有什么特别。
可当他继续往下看时,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。
房间里依旧安静。
旁边几名属官谁也没有察觉异样,唯有纸页翻动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沈知章看完第一页,又翻开第二页,随后第三页。
终于,他将试卷轻轻放回案上。
沉默片刻,开口问道:“这份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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