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几分好奇。
能让许训导露出这种表情的卷子,可不多见。
过了一会儿,许训导缓缓念道:
“赋重而民贫,未必尽由赋重;赋轻而民困,亦未必尽由赋轻。”
声音落下,房间里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几名教谕同时抬起头。
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,随后若有所思。
又有人皱起眉头道:“这话倒有些意思。”
许训导没有接话,继续向后看去。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许训导终于看到最后一行。
目光停留许久,随后缓缓念出:
“国之治,在减民之赋,更在增民之利。”
念完之后,房间里忽然没人说话了。
良久,一名年长的教谕缓缓开口:“此论……未免太大胆了些。”
另一人却摇头道:
“大胆归大胆,却并非无理。”
“他说减赋救末,富民治本,倒也说得通。”
“可富民谈何容易?”
“正因不易,所以才显得难得。”
几人很快讨论起来,有人赞赏,有人质疑,一时间竟争论不下。
许训导却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将整篇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半晌之后,他缓缓将试卷放在桌案之上。
然后提起朱笔,在卷首写下两个字。
——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