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桑谈起,继而论及民生,再由民生引向教化,最后回归圣贤治世之道。
全文并无惊世骇俗之语,却稳扎稳打,层次分明。
既符合县试取向,也契合儒家治国理念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考棚内的气氛也在悄然发生变化。
有人越写越顺,神情渐渐放松下来。
有人却迟迟无法下笔,望着试卷发呆。
还有一位年轻书生写着写着,忽然停下动作,脸色苍白地盯着自己的答卷。
显然是发现某处写错了,却又无法修改。
巡视的衙役不断在过道间来回走动,沉重的脚步声偶尔响起,又很快远去。
临近午时,考棚里已经有人陆续取出干粮。
顾长安也放下毛笔,从书箱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烧饼。
写了大半个上午,他倒确实有些饿了。
刚咬下一口,便发现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。
虽然已是初春,但二月的寒意依旧存在。
就在这时,考棚入口处忽然传来声音。
“添热水了。”
几名衙役提着木桶走进来,不少考生纷纷起身接水。
对于县试而言,这本就是惯例。
从清晨一直考到傍晚,中途供应热水并不奇怪。
只是今日送来的次数,似乎比往年多了一些。
顾长安接过热水,道了声谢,随后继续低头吃着烧饼。
而与此同时,县衙后堂之中。
主簿放下手中的名册,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县令。
“大人,今日这热水送得似乎勤了些。”
县令正在翻阅卷宗,闻言头也不抬:“天气尚寒,多送几次怎么了?”
主簿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县令放下卷宗,瞥了他一眼。
“本官这是体恤士子,与旁人无关。”
主簿立刻低头应是。
县令轻轻哼了一声,重新拿起卷宗。
可过了片刻,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甲字三区靠近东侧,春风容易灌进去,让人把窗板关严实些。”
主簿沉默了一瞬,随后恭恭敬敬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等主簿退下之后,县令才缓缓揉了揉眉心。
顾长安坐在哪间考棚,他自然知道。
甚至昨日考生名册送来时,他便已经看过。
只是这种事情,知道归知道,却绝不能承认。
想到这里,县令自己都忍不住摇头失笑。
而考棚之中,顾长安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早已重新拿起毛笔,将最后几段内容补充完整。
待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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