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横被他烦得不行,最后丢下一句:“你想真想学,就先蹲马步,蹲够一个时辰再说话。”
陆子野二话不说,跑到院子里扎起马步。
一炷香后,他的腿开始抖。
两炷香后,他的脸开始白。
三炷香后,他瘫在地上,有气无力:“赵横……你是不是在整我?”
赵横面无表情:“驯马比这个苦十倍。”
陆子野躺在地上,望着天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爬起来:“明天我再来!”
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,第二天这家伙还真来了。
这次他没缠着赵横,而是自己在院子里练了一上午扎马步。
小翠路过看了两眼,偷偷跟顾长安说:“小公爷今天倒是挺认真的。”
顾长安笑了笑:“但愿他能坚持。”
陆子野练了一天,临走时信心满满:“明天我继续来,你们等着瞧!”
然而,第二天,腊月二十六,陆子野没来。
腊月二十七,还是没来。
顾长安觉得奇怪,便问起福叔。
福叔笑道:“小公爷已经被他家里人接走了,也不远,就在隔壁清江县,老太太想他想得紧,派了马车来。”
顾长安听完,点了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!”
福叔又道:“不过我估计,他初八之前肯定会回来的,他这性子,家里根本待不住,这次要不是他娘亲自下的令,说再不回去就要亲自来抓人,他都不愿回去。”
顾长安忍不住莞尔,这倒像他的一贯作风。
不过突然间少了陆子野咋咋呼呼的声音,确实冷清了不少。
……
踏雪已经完全适应了裴宅的环境。
赵横在院角给它搭了一个简易马棚,每天亲自喂草料、刷毛、遛马。
顾长安偶尔去看,发现踏雪已经会主动朝赵横打响鼻了。
“它认得你了。”顾长安说。
赵横摸着踏雪的鬃毛,难得露出一点笑意:“嗯。”
傍晚,赵横牵着踏雪在院中慢跑。
暮色四合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顾长安站在窗前,看着赵横挺直的背影,忽然觉得他就像一柄归鞘的刀。
平日里藏锋敛刃,只有策马时,才能窥见当年的锋芒。
腊月三十,除夕。
天还没亮,裴宅便热闹起来。厨房里蒸笼热气腾腾,炸丸子的油香飘满整条巷子。
下人们进进出出,搬桌椅、摆碗筷、挂彩灯,忙得脚不沾地。
小翠踩着小板凳,指挥赵横把一幅“福”字贴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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