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张脸,露出浓密的长长的睫毛。
忽然,她像是感应的他的目光,抬头望了过来。
赫连烬错开目光,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了,转身回了房间。
伤口处理好以后,彼叔领她上了二楼:“安小姐,医生说你可能会感染发烧,留在这好歹有人能照应,今晚就睡这吧。”
“谢谢彼叔,天亮我就走。不会再麻烦你们的。”
“别说这些——有什么需要,安小姐说一声就行。”
门关上。
安莫奈太累了,快速冲了个澡,裹着酒店浴袍躺在床上。
明明很困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可就是睡不着。
赫连烬就睡在隔壁主卧,一墙之隔。
心里烦得慌,她随手拿起床头柜的巧克力。
一口咬下去才发现有夹心层,每一颗带着酒味……她没仔细看盒身上的说明,不知不觉一整盒全吃完了。
没过多久,酒劲上头。
浑身又热又软,脑子晕得不清醒。
客房没水,她迷迷糊糊下楼,灌了两大杯冰水。
这巧克力就一点夹心酒,后劲居然这么大吗?
安莫奈脑子越来越糊,扶着栏杆往楼上摸,推开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,扑进一张大床里,卷起被子就缩成一团。
……
主卧浴室水声停了。
赫连烬洗完澡出来,黑色浴袍是大开襟的领口,敞出结实的胸肌。
从餐厅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,心情莫名躁得离谱,像有什么按在胸腔里不上不下。
摸起床头的烟盒,随手点了根烟。
想起那个戴面具的女人——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——
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冷不丁刺了一下,浑身肌肉骤然绷紧。
那种反应太陌生。
他这些年习惯了掌控全局,但那一瞬间身体不受控的紧绷让他非常不悦。
像某种残存的肌肉记忆。
赫连烬吐出一口烟,眼底的光被雾气遮得晦暗不明。
后来,看着那女人被歹徒拿刀抵着脖子。
他心脏深处某个地方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。
他一向不允许自己不受掌控,当这样东西出现了,他只想毁灭。
所以,他对她开了枪——死了,就干净了。
不过,那女人很聪明,她躲过去了。
呵。
不但活下来,还短时间勾引了彼叔,住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。
赫连烬把烟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,手撑着床准备躺下。
手掌落下去的时候,按到了一个柔软温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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