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游,遇上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下来驻足,吃好了新奇够了就再往前走,行至一处繁华街道时,盛桐敏锐的觉察到似乎有人在注视他们,这孩子细心敏锐,不动声色有不动声色的好处,就是关键时候脑子够用。
他不知道这目光是好是坏,但处于一种保护的心态,他下意识的就往谢景翕跟前贴近,因为他知道他亲娘可以自保,但这个柔弱的舅母却不能,虽然关键时候他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盛桐无目的的四下张望,隐约觉的那目光是来源于他们头顶上,也就说极有可能是在哪家茶楼或是饭庄坐着的客人,会是熟人吗,是爹娘的熟人,还是舅舅舅母的熟人呢?
此时一家茶楼的二层,的确坐了几位正在吃茶的客人,有蓝眼黄毛的洋人,亦有正经的大陈人,叽里咕噜的一通交谈,隐约是在谈生意。
一个洋人操着不怎么流利的汉语说道:“宋老板,我需要你们的绸缎,需要你们的瓷器,很多很多的绸缎,很多很多的瓷器,价钱随你开,怎么样,我们的诚意足够吧?”
宋延亭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人傻钱多的西洋人,心不在焉的应付几句,银子嘛,当然是往死里赚,不过眼下,他瞧见了一个比赚银子还有趣的事儿,那就是叫他遇上了熟人,还是个有那么点过节,但还让他念念不忘的熟人。
他乡遇故知,不弄到手聊一聊,怎么对得起他当初被打落水的旧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