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交由圣上定夺,若是有用的上臣的地方,臣定当尽心尽力。”
圣上叹口气,“罢了,朕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从得了裴子汐的信儿,谢景翕就一直保持一个坐姿没动过,她的手无意识的覆在肚子上,肚里的娃娃已经强壮到可以拳打脚踢,但是他的外曾祖父已经不能够再看他一眼了呢。
记得一年多以前,嵇老头还上窜下跳的嚷着要抱曾外孙,那劲头好像足够可以看到他娶妻生子一般,然而世事无常,这个孩子终是与他老人家无缘,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难过吗,可惜吗,好像都不是,有的只是无措,人怎么能这样脆弱又无力。
房门开启的声音迫使她抬起头,是顾昀回来了,她无意识的看着他脱下官服,换上家常的衣裳,去净房洗了手,一切都跟往常一样,最后过来抱住她,耳朵覆在她的肚子上听了一会,这次他们的闺女很给面子,卖力的上演着全武行,顾昀的眼角有些湿润,他们的闺女真的很健康呢。
有一多半都是老头的功劳,这老头从来没让他失望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景翕感觉到衣裳上传来的温热,有什么东西穿透进来,轻柔带着些许暖意濡湿了她的心,她后知后觉,原来这就是泪水滴在心里的滋味。
然后她听他说,“老头是走了吧。”
谢景翕听到自己隔着无比久远的声音回说:“嗯,走了。”
“嗯,走了也罢,我能给的也就这一把泪了,这可是我最难得的东西了。”
他从不流泪,母亲死的时候都不曾有泪,嵇老头说,有些泪得留在当流时候才能流,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时候,他只是忍不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