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“爸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我花的每一分钱,都是我自己工作室赚的。至于岳父借车给我开、提供住处,那是他们爱柠柠,才对我爱屋及乌,不是我有多么好。您那一套‘男人的腰杆子’的理论,在我这儿不适用。”
他顿了顿,侧头看了一眼江柠,然后转回来看着庄超英,目光平静而坚定:“我的腰杆子,从来不在钱上。在我媳妇这儿。”
江柠听了这话,嘴角弯了一下,很快又收住了。
她用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拿起茶几上的车厘子,塞了一颗进嘴里,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庄超英被噎住了,嘴唇哆嗦了几下,到底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。
因为庄图南说的每一个字都占理,而且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发火,没有拍桌子,甚至没有提高音量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这个事实就是: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父亲随意教训的儿子了。
黄玲出来打了圆场:“超英,你少说两句。儿子的事让他自己安排,你管好自己的腰就行了。”
庄超英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午饭是庄图南做的。他在厨房忙活的时候,黄玲走进去,想帮忙择菜。
“妈,不用,您坐着就行。”庄图南说。
黄玲没有出去,站在水池边,看着儿子洗菜、切菜、起锅烧油,动作行云流水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图南,你以前在家,连碗都不洗。”
庄图南手上的动作没停,把切好的姜蒜下锅,滋啦一声,香味炸开。
“妈,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被油烟机的轰鸣盖住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“变是因为江柠吧。”
庄图南没有否认。他把排骨倒进锅里翻炒,酱油和糖的甜香味弥漫开来。
过了几秒,他说:“妈,您有没有想过,我变了,对您也不全是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