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赵云催促道,“必须抢在断粮前回到褒斜道,先稳住脚跟,才能谈别的。”
这便是赵云,凡事以稳为先,从不因一时之胜冒进。
立于不败之地,方有余力图谋全局。
“当当当……”清越的金锣声响起,汉军立刻收刃回撤,迅速整队归拢。
“出发!全速前进!”
赵云身形挺拔如松,自渭水浮流而下,再到方才亲自凿穿敌阵,全程未见一丝疲态。
他领着大军再度启程,朝着褒斜道方向坚定行进。
另一边,
曹真瘫在渭水岸边,嘴唇干裂,脑袋凑近水面,大口吞咽河水,喝完仰面倒在泥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真吓破胆了。
这话一点不虚。赵云单枪匹马、一路凿阵的威势,哪怕此刻回想,仍让他脊背发凉、手脚发麻。
他在地上躺了半晌,忽听远处传来密集马蹄声。
风声鹤唳的曹真猛地弹身而起,回头一看,却是长安方向赶来的骑兵,郝昭率三千骑,星夜兼程至此。
“郝昭!!!”曹真嘶声大喊,声音都劈了叉。
郝昭策马环顾,才在河边发现孤零零躺着的曹真。
“镇西将军!”他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“您可安好?”
“安好……安好……”曹真苦笑摇头,“只是全军,被赵云一人杀穿了……”
“末将这就带兵追击!”
话音未落,郝昭坐骑突然前膝一软,轰然倒地,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不止。
战马活活累死。
这并不意外,自陈仓追汉军,昼夜疾驰抵达长安;又从长安直扑五丈原,一刻未歇。马是血肉之躯,不是铁打的,这般透支,暴毙实属寻常。
“算了。”曹真摆摆手,“你带骑兵,先把溃兵收拢起来。再追下去,人没追上,马先死光了。”
“喏!”郝昭没硬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