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敢于强攻,必是摸清我军底细,断定我主力不在身后。”
“既然我军虚实已露,你猜,魏军会不会动了全歼我这支偏师的念头?”
“自然会!”邓芝脱口而出,“他们白日出击,又派骑兵截断西去陇西之路,摆明是要吃掉咱们。”
“既存全歼之心,你再想想,他们可会提前扼住褒斜道?”赵云顺势反问。
邓芝闻言一僵,脸色骤变,喉头发紧:“上将军,莫非……魏军已……”
“尚无确证。”赵云轻轻摇头,“但我已遣人探路,迟迟未归,我便一直守在此处等消息。”
话音未落,黄权掀帐大步跨入。
“公衡,情况如何?”赵云直截了当。
“上将军料得准,褒斜道谷口,如今屯着两万曹军。”黄权面色凝重,“旗号分明,正是镇西将军曹真亲临坐镇。”
“完了……”邓芝失声低语,“这岂不是插翅也难飞?”
回褒斜道,不通。
奔陇西,亦不通。
“若就地凭营坚守,或还能撑些时日。”黄权缓声道。
“守不住。”赵云断然摇头,“曹真卡死褒斜道,粮道一断,我军不战自溃。”
“必须速离此地,拖得越久,存粮越少。”
二人听罢,神色愈发阴沉。
两条退路尽被堵死,补给线又被掐断,此刻真如悬于刀锋之上,留给赵云的时辰,已屈指可数。
“上将军可有破局之策?”
赵云未答,只将油灯举得更近,目光沉沉落在地图上。
黄权与邓芝屏息静立,不敢出声,却谁也不肯离去。
他视线缓缓游移,先投向北面,
西有骑兵封锁,东有张郃重兵,南有曹真大军压境。
四下皆敌,唯独北面空空如也……
可赵云随即摇头,否了北遁之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