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本以为这段最是轻松,正好趁机垫垫肚子,谁知筷子还没伸出去,江东那边又生波澜。
“砰!”
一只粗陶酒坛重重搁在他面前案上,对面跪坐着一位须发尽白的老将。
“末将黄盖,叩见世子殿下。”
“老将军请起。”
来者不善,但人家年高德劭,刘禅面上仍须恭敬三分。
“殿下远道而来,老朽敬您一杯!”黄盖不等应允,已拎起酒坛,哗啦一声,替刘禅满斟一碗。
自己也倒了一碗,端起酒盏朗声道:“殿下若信得过老朽,还请干了这一碗!”
刘禅眸光微动,心知寻常礼数在此不顶用,长者敬酒,按理确该承情饮下。
可看黄盖这架势,怕不是敬酒,而是设局。
他更清楚:若这一碗开了口,后面群臣轮番劝酒,岂非自陷泥潭?
既然避无可避,不如从根子上断了念想,干脆拒饮,亮明态度。
他唇角微扬,温声道:“黄老将军海涵,孤年纪尚浅,尚未及冠,家母日日叮嘱,酒伤筋骨,于身子不利。”
“为人子者,岂敢违逆父母教诲?还望老将军体谅。”
他不仅搬出年幼当由头,更把责任轻轻推到孙尚香肩上,
我是孝顺懂事的孩子,您若执意强灌,倒成了逼我悖逆亲恩之人!
果不其然,黄盖一时语塞,手捧酒碗,竟不知如何接话。
一旁的孙尚香噙着笑静坐不动,心底暗暗点头:这孩子,真机灵。
再往下劝,黄盖反倒成了倚老卖老、不顾体面的莽夫。
“不过,老将军既以长辈之尊向晚辈示好,晚辈也不敢拂了这份厚意。”刘禅话锋一转,语气温和,“不如容我以茶代酒,聊表谢忱。”
说完,他略略偏头,看向身边的孙鲁班。
这丫头伶俐得很,立刻会意,提壶为他斟满一杯清茶。
刘禅刚举起茶盏,忽听旁边有人出声打断:
“殿下此举,恐有不妥。”
他循声望去,神色谦和:“敢问先生高姓大名?”
“不敢,在下吴郡顾雍。”
“愿闻高见。”刘禅颔首示意。
“茶味寡淡,酒性浓烈。”顾雍不疾不徐,侃侃而谈,“孙刘两家结盟多年,情同手足,可莫要因这一盏清茶,反叫两家情分变得稀薄了。”
他巧借茶淡酒浓,暗喻两家关系深浅,仿佛刘禅执意饮茶,便是有意疏远盟谊。
可眼下两家方重修旧好,刘禅此来本为共商出兵大事,顾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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