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说辞看似无懈可击,实则难以驳斥;若当场争辩,反倒授人以柄,在江东众臣面前落下轻慢盟约的口实。
“您这话,恕我不能认同。”刘禅含笑应道,语气不疾不徐:“酒再烈,也烈不过骨血。”
他先抬手朝孙尚香一指,朗声道:“这位,是我母亲。”
又转向孙权,拱手道:“这位,是我舅父。”
最后目光落在身侧的孙鲁班身上,笑意温厚:“这位,是我妻子。”
“孙刘两家联姻数代,血脉早已交融,血,远比酒浓!”刘禅话锋一转,反诘道:“这般割不断的至亲关系,岂是一盏清茶就能冲淡?又岂是一坛烈酒就能浇浓?阁下此言,未免危言耸听了。”
顾雍一时语塞。再开口,便有离间母子、挑拨舅甥、构陷夫妻之嫌,只得躬身一礼,默然退下。
自刘禅踏入府门起,江东接连设问发难,非但没压住阵脚,反而节节受挫。孙权面上渐有挂不住之色,悄然朝席下扫了一眼,眉梢微动。
显然,重头戏,这才真正开场。
“嗡,嗡,嗡,”
殿外忽起一阵喧嚷,人声杂沓,脚步纷乱。
“放肆!”主位上的孙权勃然拍案,厉声喝问:“贵客当前,谁敢搅扰宴席?外头究竟出了何事?”
一名侍从慌忙入内禀报:“启禀吴侯,府中有一婢仆行窃,已拿下,请吴侯定夺。”
刘禅闻言,心头一哂,这点小事,也值得惊动吴侯?府里管家是摆设不成?
寻常府邸,奴婢偷盗,管事一声令下,乱棍打死便了事。若真闹到主君面前,必是所窃之物非同小可。
“带上来。”孙权沉声下令,随即转向刘禅,略带歉意道:“倒叫阿斗见笑了。”
“千防万防,家贼难防,这原不是舅父之过。”刘禅嘴上客套,心里却已明镜似的:又来了,八成还是冲自己来的。
一个无名小贼,孙权连赃物都不问一句,便急着要押来堂前,这是打算亲自审案?扮一回青天大老爷?
不多时,一名仆役被绳捆索绑,推搡至殿中,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此人怎生如此眼生?”孙权蹙眉道,“孤竟从未见过。”
管家躬身答道:“回吴侯,此人新近入府。”
“本是蜀地流民,漂泊至我江东,吴侯念其可怜,赐他一口饭食。谁知此人不知感恩,竟胆敢窃取府中财物,实在可恨!”
刘禅一听便知,话里藏针,直指自己。
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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