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、用来运兵运粮。从来没有哪一天,他的战船是用来装鱼的。
“腌!”朱棣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,“别光愣着,按章程做!粗盐搬出来,陶缸摆上——先生说了,出水的鱼半个时辰内必须处理,不然肉就松了!”
他把袖子卷到肘弯上面,蹲在鱼堆旁边,拿刀片去鳞剖腹。动作不算利索,连劈了三刀才把一条鱼的肚子剖开,手指被鱼鳍扎出了一道血口子。旁边的水兵想过来帮忙,他一瞪眼:“你管你的,我管我的。先生怎么说的?盐和鱼的比例多少——三斤盐一斤鱼还是一斤盐三斤鱼?”
水兵哆嗦了一下:“公、公子,先生说的是一斤盐腌三斤鱼……”
“那就照办。去搬盐。”
朱棣手上的血口子被鱼腥蜇得疼,他嘶了一声,换了只手继续剖。
十条船上同时开工。水兵们从盐舱里扛出粗盐,一袋一袋地拆开。陶缸排在甲板上,一层鱼一层盐,码得严严实实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味和盐味,混在一起,熏得人直咳嗽。
忙到天黑,还没腌完。
方鸣谦下令点火把,连夜干。海面上十条福船的桅杆顶全亮着火光,远远看去像十颗悬在水上的星星。
朱棣一直干到后半夜。
他的手被盐粒子泡得通红,指缝间全是鱼血和盐渍混在一起的黏液。老陈心疼这位不知道什么来头的“公子”,塞了块布过来让他裹手。朱棣接了,裹了两圈,继续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第一批鱼终于全部入了缸。
朱棣靠在船舷上,两条腿伸直了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。衣裳上是鱼鳞,头发上是盐粒子,靴筒里灌满了鱼水。
他闭上眼,睡了不到一个时辰,就被喊醒了。
“公子!公子!又来了——”
又一群鱼。
在西南方向三里外的海面上。水色发绿,鸟群低旋。
朱棣从甲板上爬起来,嗓子哑得像砂纸。“下网。”
第二个鱼群比第一个小,但也捞了将近两万斤。
腌。
然后是第三群。第四群。
午后又来了第五群。
傍晚第六群。
入夜第七群。
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——下网、收网、搬鱼、剖鱼、腌鱼、装缸。水兵们从兴奋到麻木到机械,最后连号子都喊不动了,只剩绞盘的嘎吱声和鱼尾巴拍打甲板的啪嗒声交替响着。
到第八个鱼群被捞上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。
朱棣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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