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。
“我要递折子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,纸面皱得不成样子,但字迹工整。
兵丁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是谁?”
“原都察院监察御史,刘璟。洪武十年被外放云南,去年被革职。”
兵丁一愣。
刘璟把那卷纸往前推了一步。
“我弹劾胡惟庸。我从云南走了四个月,就为了把这封折子递进京城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嗓子里灌了沙子。
“他当年把我贬出京城,就是因为我查到他的人在云南走私铜矿。我查出来了,他就把我撸了。”
刘璟把折子塞进兵丁手里,然后直接跪在了城门口。
“我不走了。折子递不进去,我就跪死在这里。”
城门口人来人往,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。
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这不是当年那个得罪丞相被贬走的刘御史吗?”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同一天。傍晚。
国子监门口炸了。
三十六个监生联名上书,状告中书省铨选舞弊。领头的那个叫方翰清,嗓门大,胆子更大,站在门口念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。
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。
“丞相之侄,不经岁贡,直补监生——这是什么规矩?这是哪家的规矩?”
方翰清的声音在冬天的空气里炸开,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我们十年寒窗,考进来的!他凭什么一张条子就进来了?”
人群里有人叫好。
有人拍手。
还有人把国子监门口的动静编成了段子,当晚就传进了秦淮河的酒楼里。
胡惟庸是在当天深夜收到消息的。
三个消息。
同时到的。
涂节反了。
刘璟回京了。
国子监闹了。
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的茶凉了,没喝。
管家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。
“毛远那边,联系上了没有?”胡惟庸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。
“联系上了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毛远说,他的人手不够。禁军换防提前了两天,不是三天后,是明天。”
胡惟庸猛地站起来。
“提前了?谁下的令?”
“兵部侍郎亲自签的调令。说是……陛下出宫前留的手谕。”
胡惟庸的手撑在桌面上,撑了三息,慢慢坐了回去。
提前换防。
涂节反水。
刘璟回京。
国子监闹事。
这些事情在同一天发生。
同一天。
不是巧合。
胡惟庸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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