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家大门前。
雪白的地面上影子混乱,只见她的,不见纸扎人的影子。
路过一处人家时窗前人影一闪,江燃脚步微顿,紧接着屋内传来母亲的训斥声,下一秒,似乎小孩被掐了大腿里子,刚嗷一声,就憋了回去。
江燃面色如常,快步离开。
直到她走进冯德勤家里,这段路上再没有小孩偷看挨掐的事。
冯德勤常年外出务工,赚钱养家,她老伴留在家和男儿务农,也算勤快,院子里总是打理得一尘不染,墙边摞着柴火,都劈成一样的大小,整齐地码在那里。
大门刷的红黄二色油漆,还缠绕了不少彩色灯带,正一闪一闪亮着灯。
正值年关,灯笼还没撤,猩红的大灯笼挂在门前,一边一个,许是电力接触不良,时不时闪一下。
纸扎人跟江燃步入院子,院子中间有棵桃树,上面裹着雪。
漆黑的眼睛扫过整个院子,又透着窗子看到屋内,一切都是那么平静,未见丝毫奇怪的东西。
可冯德勤家没东西,不代表人不是那东西害的。
江燃学着赛半仙,身上也备了几个采血针,快速刺破左手中指指尖,点在四只纸扎人眉心,口中讼念:
“东南西北四个方,请鬼一观这瓦房;莫说无闲莫说忙,吾叫尔来必到场;指了明路我有赏,若敢胡言见阎王!”
话音落下,四只纸扎人齐齐一震,墨点眼眸凭增怨诡,视线落在江燃身上,恶意浓重,恍若毒蛇见血食。
下一瞬,只听江燃哼了一声,四方纸扎人齐齐跪下,紧接着,头颅纷纷扭动起来,均是朝着一个方向。
江燃眉毛一挑,心里有数,手上出现四根香,不知怎么做到的,只一翻手,就都飘起了烟。
短短三个数的时间,香烛化作灰烬,纸扎人眉心的血点消失不见。
只有头颅方向依旧不变,死死盯着西南。
江燃看着那个方向,一眼看过,是冯德勤家的高墙,她轻松跃过去,面前是两户人家,人家之间隔着一条毛毛小道,通往林间。
她顺着小路一路跑,前方似有白影一闪,江燃赶忙停下,手摸到身后,握住刀柄。
那白影也发现了她,缓缓转过脑袋,轻轻笑道:
“咦?你找到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