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对你问心无愧。”又转头瞧一言不发的江燃,“江燃,我对不起你。”
江燃没想到母亲会突然当面这样说,她倏地转过瞳孔,去寻找母亲眼中的情绪。
可那里,什么都没有。
江拾焰像是永不开裂的冰面,她的确是母亲,但孩子的恨与爱,都没有办法让她产生一丝裂痕。
她坦荡,且无所谓。
正如她所说——江燃和江烛会不会恨,因为什么原因恨,那都不重要。
江燃视线里的江拾焰逐渐模糊,可冷静的声音却那么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。
“孩子——在我的人生清单中排不进前十,我努力几十年,不是为了跪着成为谁的母亲。”
江拾焰之前的不解,只是疑惑:
为什么江烛默认她要因为孩子的恨而抱憾终身?
为什么母亲一定要因为孩子的情绪而痛苦。
至于江烛口中的“小袁妈妈”,她印象里有这么一个研究员,可她想不起她的名字了。
江拾焰只知道,曾经,那是她的同期,后来,她成了首席,成了院士,而当初那个天赋不错的研究员,成为了让她记不清名字的“小袁妈妈”。
她的话语回荡在富有生活气的小洋房。
落在江燃心上,成了女儿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坦荡;放在江烛那里,就成了母亲不愿爱他的残忍。
“妈妈……你不配做妈妈……”江烛反复呢喃,垂下的眼眸中满是偏执。
屋外,警察上门。
将要带他离开。
江烛不甘心,他瞬间抽出衣袖中一块仅有拇指大的遥控按钮,大吼着:
“那你们就和我一起死吧!!!”
“嘀!”
按钮声响起。
却没有爆炸的轰鸣。
他愣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江拾焰。
母亲望向他的目光中没有责备,也没有失望,更没有痛心,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他藏起来的炸弹,都被解决了……
江烛在恍惚中被警察带走。
江拾焰揉了揉额头。
她的男儿继承了一部分她的天赋,可惜,远远不够惊艳,比谭氪差太多,江烛怎么不想想,她为什么要带大家来这里解决事情呢。
江拾焰查了一下手机便签,距离上班还有三个小时,三十分钟处理江烛的事情尾巴,还有2.5小时休息时间。
她瞅着江燃,语气轻松平淡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:
“一起吃个早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