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耐下性子,难得认真地向这位她读不懂的血缘亲哥解释:
“江烛,世界上没有苦难,只有不同的经历。”
“有!!!”
江烛不知道为什么崩溃了。
“你有!江燃,你最苦,你最该苦一辈子,生生世世过不去!!!”
他大嚎大叫,江燃疑惑的目光将他衬托得愈发像个疯子,他拼了命地拍打江燃,破了音地嘶吼:
“你吃不饱你穿不暖你受穷受冻你没地方住!你睡大街睡烂尾房睡地铁想洗把脸都得去公厕!对你好的人都死了对你不好的人活得逍遥自在!你是灾星你是造了孽的产物!你天生就是被骗被利用的命,你有这种差命烂命苦命灾命奔波一辈子的命你凭什么不怨!”
“怨什么……”
江燃一只手抓住江烛两只手腕,把人牢牢固定在掌心,动弹不得。
“你别发疯了,什么疤痕,什么烧伤,什么断肢……你文青病犯了?”
江燃还自我怀疑了一瞬,怀疑是不是自己智商没有随妈妈,所以听不懂这些高智商的人讲话。
可她真的想不通,江烛在怨什么?
不仅怨,还想带着她一起怨天尤人?
拜托!
江烛嘴里的那些东西,她走过来了,这不是活得很好吗?
那都不算事儿!
还什么怨……恨……一直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想,翻来覆去地咀嚼……是不是午夜梦回都得坐起来流泪啊?
江燃无法理解江烛的想法。
分出精力去怨恨?
有那个工夫——她都干了不少活,赚了不少钱,给自己添置不少东西,开开心心和朋友室友同学吃饭玩闹,研究实用好看的小巧思手工给小虎折好吃的好玩的了。
就连她真心恨过的胡正欣,在和胖子吃完一顿香香酥脆烤鸭后,江燃也把这些事甩一边了。
有事就解决事,人是活的,不好解决,但事情是死的啊,总有解法。
她和江烛本就是不一样的人,此刻江燃一手控制住江烛,一手抬起对方的下巴,让其不得不与她对视,问道:
“我真的不明白,你从小就恨我坑我打压我陷害我,即便过去这么多年,你还想让我心里满是怨怼。”
“江烛,你得的究竟是哪种心理疾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