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的吧?小运动头,真精神!”
那天的事情,瓷瓶记得很清晰,它第一次感受到那么浓重的情绪。
它看到青年通红着眼,收下胡超美递过去的小布包,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地上,不停磕着头,声泪俱下:
“村长,我都明白,我都明白!这不是小数目,这是六千块啊,村里人是从口粮里给我扣出来的念书钱,我一定出息!!我一定出人头地!!!”
“正欣,正欣你快起来!”胡超美急忙扶起青年。
那天之后,那个青年就不常出现了,又过了几年,青年才来,她吊着胳膊,身上缠着绷带,听说受了枪伤,在医院躺了好久才能下床。
但她脸上不见痛意,满是欣喜,对满脸心疼的胡超美说:
“姨,我升职了,从见习警员到四级警长!”
吊着胳膊,打着绷带的年轻人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胡超美的掌心,乐呵呵的,“姨,这个给你。”
可说起话来,眉头又皱起来,什么都担心。
“我看村里的小学还漏雨呢,还有三姥姥,她的降压药可不能停,对了,明月姐那边,卫生所里买药钱还够不够,下个月我再想办法……”
“正欣,你这孩子,大家都好,你也要顾得上自己才行……”
还是那句话,它是个瓶子,它真的不懂太多。
人类好复杂,就连它从小看到大的超美,它也看不明白。
瓶子现在也想不通——
为什么超美的嘴角在笑,可眼睛却在哭呢?
为什么她收下了正欣的钱,正欣反而高兴呢?
为什么她在给正欣炖排骨时,偷偷抹眼泪不让正欣看到呢?
人类好复杂,瓶子不懂。
但瓶子愿意一直陪着超美一家。
可是那天,超美将它从架子上拿下来。
一遍遍擦拭着,最后,没有把它放回架子上,而是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,它觉得瓶身拘谨,有点不舒服。
超美,这是你给我做得“床”吗?
像你们人类一样?
可我是瓶子,架子对我来说才舒服,这个“床”好憋屈啊。
“啪嗒、啪嗒……”
又有泪滴洒下,烫了瓶子一下。
唉。
你和你妈妈一样,都爱哭。
它感受到超美轻轻抚摸着它,声音轻轻的,“你陪了我们家这么久,打仗时妈都没弄丢了你,到我这,却要被送人了。”
“瓶子,可我只有这一个法子了,当初我还觉得是好事,以为有项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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