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勤的葬礼办得简单。
黎时耀在监狱。
苏凌在精神病院。
只她一人操持。
黎时雨更瘦了。
她穿着黑色的套装,小脸消瘦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。
来参加黎勤葬礼的,都是过去的一些同事好友。
黎时雨很用心地招待了他们。
他们称赞着,她这个女儿黎勤没有白养。
黎时雨只是淡笑,一句话也没应。
这几日她总忍不住想。
如果那天,她不选择从医院逃走,宋辞源会不会不被她连累。
父亲,会不会能再撑一段时间。
黎时雨想不出答案。
她只感觉,自己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被摧毁。
就连活着,也成了行尸走肉。
葬礼,霍浔洲没有参加。
只是淡淡和她说了句:“节哀。”
黎时雨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她感觉,自己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。
恨他朝三暮四,薄情寡义。
恨他冷面无情,铁石心肠。
黎勤葬礼结束的第二天,霍浔洲被公安的人带走调查。
理由是,职权侵占。
江翊尘提交的证据。
数额巨大。
黎时雨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只是这事,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。
绯闻,恶性新闻,全被扒出。
摆明了,往后不想他好过。
黎时雨这段时间接到不少电话。
都是他那些朋友打过来的。
赵淮景、檀砚初、许清致……
黎时雨一个也没接。
霍浔洲不在。
她感觉自己,好像真的重获自由了。
不用再被人管,不用再被人约束。
只是有时候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时,还是会犯恶心。
想吐。
黎时雨向江翊尘提出,想见霍浔洲一面。
江翊尘原本不太愿意,见她那么坚持,还是同意了。
她一人进去。
霍浔洲见她来,只轻抬了下眼皮。
黎时雨看出来,他很不高兴。
周遭,很浓的怨气和恨意。
“见我如此,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?”他问。
黎时雨淡笑:“当然。”
“你怎么说服江翊尘让你来的?”
霍浔洲怎么也想不明白,江翊尘为什么要对自己下如此狠手。
那些账,摆明了是陷害。
他们虽没有血缘关系,但到底这么多年的叔侄。
他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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