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大约五十步，又看见了一辆。这次是在马路对面，同样的深色车厢，同样的车帘，同样的车夫姿势。
他停下脚步，咳嗽了两声，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。街角处还停着第三辆，而且那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一条缝，缝隙后面隐约有一个人影的轮廓。
查尔斯直起身来，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
他转身往回走，步伐比来时更快。
他回到贝克街221B时，福尔摩斯正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。那个位置能看到贝克街的街口方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有三辆马车。”查尔斯说。他站在走廊里，喘着气，声音比出门前急促，“从三个方向包住了我去《蓓尔美街报》的路线。每辆都停着，车帘都垂着。”
福尔摩斯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依然站在窗边，目光落在窗外某个点上，那是一个查尔斯看不见的角落。
“你以后出去，”福尔摩斯说，“走另一条路。从后门出去，穿过那条巷子，绕到面包店后面，再从那个方向去目的地。”
查尔斯看着他。“他们在盯我。”
“他们在告诉你说他们在盯你。”福尔摩斯纠正他，“这是一个信号。索恩不缺人手，他可以让一个人跟着你走一整天而不被发现。但他选择停了三辆马车在你必经的三个路口，让你看见它们。他在告诉你，他随时可以看见你。”
福尔摩斯说完，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。
“你最近不要单独出门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必须出门，让华生陪你。如果华生不在，让哈德森太太陪你去。”
“哈德森太太？”
“她比大多数你认识的人更擅长辨认街上的异常状况。”福尔摩斯说着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容，查尔斯认为那是一种无奈。
“二十年的房东生涯，她见过太多房客被追债、被跟踪、被前东家上门找麻烦的情况。她的眼睛比你以为的更准。”
福尔摩斯离开后，哈德森太太在门厅里拦住了查尔斯。
“今天要出门吗？”她问。
“下午要去一趟《小伙子》杂志社，莫里斯编辑约我谈一下新连载的稿酬。”
哈德森太太点了点头。她解下围裙，挂在厨房门后的钩子上，然后从门厅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披肩，裹在肩上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哈德森太太——”
“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她理了理披肩的领口，声音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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