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灰色的砖石，嵌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，门楣上只有一块极小的黄铜铭牌，刻着“M.Thorne&Co.”几个字母。
查尔斯推门进去时，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嘎吱”。
桌后坐着一位中年男士，穿得很正式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领口系着一条深灰色的领带。
他没有起身，只是抬起眼来，目光在查尔斯身上快速扫了一遍。
“凯普莱特先生？索恩先生已经在楼上等您了。请跟我来。”
楼梯很窄，木质的，在查尔斯踩上去时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上楼时，他注意到墙壁上挂着一幅很大的伦敦地图，上面用红蓝两色的图钉标注了许多点位，每个图钉旁边都有一行极小的铅字标注。
他没来得及细看。领路的人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。
马修·索恩坐在一张宽大的深色木桌后面，正在翻阅一叠文件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抬起头来，放下手中的笔，站起身来。
索恩比查尔斯想象中更年轻，大约四十出头，身材高大，肩宽体阔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赘肉，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分明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灰色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但袖口处有一道极细的白色磨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。
“凯普莱特先生。”索恩伸出手来，握手短促而有力，“感谢你能来。请坐。”
查尔斯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索恩也重新坐回椅中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目光没有立刻移开。那种注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评估，让查尔斯感觉自己像是一张存折。
“你回信说想看我公司的年度报告。”索恩开口了，直截了当，“我让人准备了近三年的。你可以在这里看，也可以带回去。”
他把桌角那叠装订好的册子朝查尔斯的方向推了推。
纸张厚实，封面是深灰色的硬纸板，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但在你开始看之前，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查尔斯没有动那叠报告，只是抬起目光，静静等着他开口。
“你在圣詹姆斯宫的演讲里提到‘为尚未到来之物预留位置’。”索恩说，双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相触，一个类似福尔摩斯的姿势。
“我想知道——你是否也相信，这种‘预留’是有边界的？”
查尔斯意识到索恩在等他接话，于是顺着对方的意思，追问道：
“那么，您所认为的边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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