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出一根寸半长、质地坚硬的老毛竹筷子。
踩着稳健的步子走到竹篓边,何雨柱捏着竹筷的一头,在老甲鱼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。
那畜生野性难驯,以为又是活肉送上门,张开腥臭的利嘴,吭哧一口便将竹筷死死咬在牙缝间,任凭怎么扯也不肯松口。
何雨柱顺着它的蛮力往上一提、巧劲一挑。
只见那原本缩在甲壳底下的长脖子顿时被硬生生拽了出来,绷得笔直如弓弦。
电光石火之间!
何雨柱左手挽稳竹筷,右手反手抄起案板上磨得雪亮的桑刀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。
手起!刀落!
快得只能瞧见一道雪亮的匹练闪过!
马华还瘫坐在地上没回过神来,耳畔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极其清脆的断骨声。
那颗硕大的甲鱼头已然稳稳当当跌进水槽,暗红泛腥的血水顺着断开的颈脖喷涌而出,齐刷刷落在预先备好的搪瓷小盆里。无头的鳖身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瘫软下来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、干净利落,连半点犹豫和泥水都没带。
“愣着看大戏呢?起锅,滚水!”
何雨柱将放完血的甲鱼往青石水槽里一扔,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。
马华浑身打了个激灵,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赶紧往旁边的偏灶里续了一把硬柴火。
铁锅里的清冽井水很快烧得泛出密密麻麻的虾眼泡。
何雨柱舀起一长柄铜勺滚水,兜头淋在甲鱼身上,热汽蒸腾而起。
“睁大眼睛看仔细了,今天教你一手老祖宗传下来的真把式,这叫‘滚水烫衣去死膜’。”
白茫茫的水汽中,何雨柱一双手竟丝毫不惧那滚烫的温度。
十指指节有力,按在那坚硬的背甲和柔软的裙边上,借着寸劲飞速搓揉。
指尖划过之处,一层泛着浓烈泥腥气的灰黑色黏膜,如同被剥开的薄绸单衣一般,整整齐齐、顺顺溜溜地被剥落下来。
不过短短半袋烟的功夫,原本乌里发黑的老鳖就变得白生生、莹润透亮,内里的软肉娇嫩微颤。
这层黑膜乃是老甲鱼长年在淤泥里积攒的死皮与腥腺,要是手艺不到家剥不干净,整锅煨汤喝进嘴里能把人恶心得三天咽不下饭;可若是水温过高烫狠了,又会把皮肉烫烂,锁不住原汁的胶质与鲜美。
马华在一旁看得屏气凝神,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眶。
看着师父这杀伐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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