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看不下去了,声音里透着憋屈,
“他们对一个要饭的,都比对咱们好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“噗”地扎破了金钱豹憋着的那口气。
他今晚先是挨了骂,再是被枪顶了脑门,鞭子被人削断,到现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如今连一个臭要饭的,都有点心吃、有人伺候、有女人看。
他们哥儿几个正经花了钱的,倒像是上门讨打的叫花子!
凭什么?
满肚子的邪火“腾”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。
他只觉得自己活了三十年,头一回被人这么作贱,这口气要是不出,他能憋屈死。
“看什么看!要饭的也配看灯?!”
金钱豹怒吼一声,手腕一抖,手里那条被削掉一大半的鞭子带着风声就甩了出去。
鞭子虽然短了一截,可那力道是实打实的,牛皮鞭梢抽在人身上,绝对是皮开肉绽。
这一鞭,分明是冲着要人命去的!
角落里的陈皮,这会儿都不气了。
他兴致盎然地往墙上一靠,抱着自己那副九爪钩,好整以暇地看着,就跟看猴戏似的。
他甚至还想搬个凳子来。
他都不想立刻杀了他了。
他真的很想看看这个玩意儿在长沙城里逛上一圈,到底能得罪多少人
——照这么个得罪法,走出二里地就能把九门得罪个遍吧。
果然。
那鞭子还没甩到人前,墙根底下那个乞丐连看都没正眼看,一只手随手抓起身边那把破刀,手腕一翻,刀随手一甩——
“铮!”
金钱豹只觉得手上一轻。
低头一看,鞭子从鞭梢到鞭身,齐刷刷又被削掉一大截,这回就剩个光秃秃的把手攥在手里了。
刀影转了个圈,稳稳当当地落回乞丐手边,跟长了眼睛似的。
从头到尾,那乞丐的姿势都没变过,点心还攥在手里,眼睛还看着街对面的花楼。
“别弄脏了地。”
他就说了这么一句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说完继续吃点心,继续看灯,仿佛刚才削断人家鞭子的不是他。
陈皮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怪不得没见血呢。
他听说过一点这位六爷的事儿
——六爷的相好,就在那栋花楼里挂着牌呢。
人家这是守着楼看姑娘,怕见了血吓着楼上那位,连刀都只敢使两分力。
也是,这刀要真是奔着要命去的,方才那一下削的就不是鞭子了。
正好。
陈皮心想,他也不想弄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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