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。
……
县城南巷,黑市堂口。
木门被推开,烟雾顺着门缝往外飘。
几个光膀子的汉子停了手里的牌。
黑市把头四哥嘴里叼着卷烟,掀起眼皮打量来人。
“五弟?这大半夜的,哪阵风把你吹来了?”
贺野大步走过去,拉开长条板凳坐下。
手里的帆布包砸在八仙桌上。
拉链拉开,三根黄澄澄的金条和一沓大团结倒在桌面上,直晃人眼。
“四哥,捞个人。”
“我兄弟沈刚,下午被县保卫科带走了。”
四哥盯着桌上的金条。
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老弟,不是哥哥不帮你。你这兄弟惹错人了。”
“那王主任鼻梁骨碎了,正动用公社和知青办所有人脉死咬着沈刚不松口。”
“上面给这事定了性,说沈刚是盲流子,蓄意谋杀国家干部。”
贺野把金条往前推了推。
“要多少钱打点,开个价。”
四哥苦笑着摇摇头,手没碰钱。
“这事闹得太大,压不住。”
“王主任一口咬定沈刚是无故伤人抢劫,保卫科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,准备严办。”
四哥收敛了笑意。
“只有一条路,女知青当面翻供,证明沈刚是见义勇为。”
“要不然,钱再多也买不回你兄弟的命。”
贺野心里有了数,抓起帆布包转身没入夜色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两辆绿色吉普车在红星镇青砖大院门口急刹停住。
两名干事拿着带红印章的传唤令,大声拍响了院门。
宋云透过门缝看着外头的制服干事,手扒着门框,一步也迈不动。
林娇娇拉住浑身发软的宋云。
“云云,别怕。”
“王主任下药是事实,只要你开口,沈刚就不会死。”
“有作坊兜底,他动不了我们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宋云攥紧衣角,踩着虚浮的步子爬上吉普车。
保卫科办公室。
干事手里的步枪一横,挡在二楼走廊的木门前。
“做笔录,闲杂人等一律退后。”
林娇娇被挡在门外。
审讯室内,只有昏黄的吊灯。
王主任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,鲜血透出来,红了一大片。
他手里端着搪瓷杯,靠坐在桌子后面。
干事把宋云带进来,转头对王主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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