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通红,蒲扇大的右手伸进灰布裤兜,摸索半天,掏出个被汗捂得发软的报纸包。
“刚、刚才外头乱,俺怕这玩意儿碎了。”
沈刚把报纸包塞进宋云怀里。
“俺当时就想,要是今天俺真撂在这了,这东西没送出去,到了地下俺都闭不上眼。”
宋云愣在原地,粗糙的报纸散开。
里头躺着一盒四四方方的友谊牌雪花膏,底下压着两根红头绳和一叠捋得平平整整的毛票。
“云云,俺个粗人,脑子笨,嘴也笨。”
汉子喉结滚了滚。
“云云,俺就一把子力气,俺今天把话撂在这,只要俺还喘气,谁也别想碰你一根头发丝。”
“钱全在这。你跟俺过,俺以后挣的子儿,全上交!”
宋云看着那盒供销社柜台里最贵的雪花膏,眼圈一下红透了。
宋云盯着那盒柜台里最贵的雪花膏,嘴唇直哆嗦。
“买这破玩意儿糟蹋钱!日子不过啦!”
她转头瞪过去,骂声里却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俺娘说了,挣的钱得给媳妇花……”
“谁是你媳妇!”宋云把布条扔回盆里。
“以后买根葱都得报账,敢在外面乱花一个镚儿,拿擀面杖敲折你的腿!”
沈刚瞪大双眼,脑子懵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他从石墩上弹起来,一嗓子差点把树上的家雀震下来。
“云云,俺现在就去割肉!今晚给大伙儿蒸大肉包子!”
夜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。
林娇娇换上那件鹅黄色的确良裙子,腋下夹着个蓝印花布包。
兜里揣着白天刚分出来的那份大团结,走到镇招待所二楼。
顾淮安拉开门,目光定在她的裙摆上。
“淮安哥哥!”
林娇娇跨进屋,顺手把用油纸包着的四个大肉包搁在红漆桌上。
“这是贺野刚出锅的肉包子,他非让我带来,说让你尝尝他调的馅儿。”
顾淮安视线扫过那浸出油光的纸包,眼底结起冰霜。
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。
林娇娇拉开木椅坐下,从布兜里掏出那个蓝包袱。
厚厚一叠钱推到顾淮安手边。
“这是你的分红。今天拿到执照,我的作坊能在镇上横着走了!”
顾淮安垂下眼,没去看那些钱。
“我们娇娇真能干。”
“哪是我一个人能干。”
林娇娇揉了揉酸痛的手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