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道黑影从村口的方向闪电般掠了过来,紧接着是一道雪亮的剑光,划破了夜色。
“噗——”
衙役那只伸出去的手,齐腕而断。
断手飞出去两三尺远,落在泥地上,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
那衙役愣了一瞬,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捂着断腕踉跄着往后跌倒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火把的光映出来人的身影。
身形纤细,穿着一件寻常的素色短打,脸上干干净净的,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。
可她手里那把剑还在往下滴血,血珠落在地上,渗进泥土里,和那些西河村村民的血混在了一起。
裴沅握着剑,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那些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村民,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猛地拧了一下。
她不是没见过死人。
这一路上她杀过的土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可那些是土匪。
是手里沾着血的、抢过百姓杀过人的土匪。
可眼前这些呢?这些是老老实实种地的农民,他们已经过得很苦了,只想要老老实实的活下去。
可即便是如此卑微的愿望,也要被人硬生生的剥夺。
裴沅站在那具断手的衙役身边,剑尖垂向地面,血顺着剑锋缓缓滴落。
她的目光越过那个还在哀嚎的衙役,落在了胡县令身上。
“你是白河县的县令?
胡县令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了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,目光在她手中那把滴血的剑上停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从容。
“本官正是白河县县令,你是何人?大半夜的出现在这等凶案之地,手持凶器,形迹可疑,莫非你是这帮土匪的同伙?”
裴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侧了侧头,看向地上那些尸体:“你说这些人是什么?”
“自然是土匪。”胡县令面不改色,“本官接到线报,西河村有土匪出没,便连夜率兵前来剿匪,这些土匪负隅顽抗,本官不得已下令格杀,怎么,你有意见?”
那个姑娘猛地的抬起头来,张嘴想要喊什么,可旁边一个衙役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把她整个人的脑袋都按了下去。
裴沅指着那姑娘和那个已经木掉的孩子,“那她们两个呢?”
胡县令轻描淡写的道:“这二人都是土匪的家眷,藏匿在村中,本官正要一并处置。”
裴沅冷笑,“可我看他们分明就是良民,你这分明就是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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