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深沉,西河村的村民们浑然不知大祸将至。
这是个不大的村子,依山傍水,百来户人家,世代以耕种为生。
今年风调雨顺,稻谷收了满满几仓,村里人难得松了口气,家家户户都在盘算着卖了新粮之后,能不能给自家添几尺新布、给孩子买两本旧书。
丑时刚过,村口的老槐树上忽然落下一只夜枭,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。
紧接着,村外的田埂上就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。
“冲进去!抢粮!快!”
独眼狼一马当先,手里举着火把,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影。
土匪们嗷嗷叫着踹开各家的院门,有人冲进粮仓搬粮食,有人翻箱倒柜找值钱的物件,还有几个直接闯进卧房里,把熟睡中的村民从被窝里拖出来,推搡到院中跪着。
“别动!都别动!谁动砍死谁!”
哭喊声、叫骂声、哀求声混在一起,在夜色中撕扯出令人心悸的嘈杂。
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,妇人们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发抖,几个年轻后生想要反抗,被一棍子砸在腿上,当即惨叫着倒了下去。
然而没有死人。
独眼狼得了胡县令的嘱咐,今晚只管抢粮,不杀人。
杀人的活儿,留给“剿匪”的官兵来做。
土匪们手脚麻利,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村里能搬走的粮食都装上了板车,连鸡笼里的几只老母鸡都没放过。
独眼狼站在村口的土坡上,远远看到县城的官道上亮起了一串火把,嘴角咧开一笑,一挥手:“撤!”
土匪们呼啦啦往村后的山沟里退去,转瞬就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村民们还没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,就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叮当作响的铁甲碰撞声,还有马匹的嘶鸣。
“官兵来了!是胡大人带兵来救咱们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紧接着整个村子都像活过来了一样,男女老少纷纷从地上爬起来,朝着村口的方向涌过去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。
“胡大人来了!咱们有救了!”
“粮食被抢了,胡大人一定能把粮食追回来!”
“胡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啊,他肯定不会不管咱们的!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喊着,有人甚至跪在了地上,朝着那队越来越近的火把磕头。
胡县令骑着一匹枣红马,身后跟着五十来号手持朴刀的衙役,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。
他远远看到村口涌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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