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路基。
路修到第三个村的时候,出了点麻烦。
那个村叫刘家庄,路要从村东头过,占了几户人家的麦地。麦已经种下去了,刚冒芽。几户人家堵在推土机前面,不让动。
“占我的地,赔我钱!”
“一亩地赔多少?少了我不答应!”
村支书在旁边劝,劝不住。
祁同伟赶过去的时候,几个农民正围着推土机吵。
“你们要多少?”
为首的一个汉子说:“一亩地,补五年的收成!”
祁同伟说:“行,只要合理,就按你说的补。你这地,一亩一年能收多少?”
汉子没想到来人这么痛快:“八……八百块。”
“八百块,五年就是四千,县里给。”
汉子看了他一眼:“你谁啊?”
村支书说:“这是新来的祁县长。”
汉子表情有点尴尬,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,又有点拉不下脸面。
……
修路的事安排下去之后,祁同伟亲自跟了几天,确认流程规范后,就开始去各个村走访。
第一个月,跑了二十六个村。
最远的青山乡,去了三趟,因为那里盐碱地最多。
第一趟车开到路的尽头就进不去了,他下车走了四十分钟才到。
村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带着他转了几户人家。
有老两口带个孙子的,儿子在林城打工,一年回来一次。家里三亩地,种玉米和棉花。锅里是稀粥,几个红薯。
也有中年妇女,丈夫去岭南打工。她留在村里一个人带两个孩子,种五亩地,还养了十几只鸡。鸡和鸡蛋拿到镇上卖,一只卖不了几个钱,鸡蛋更便宜。
村支书搓着手说:“祁县长,晚上到我家吃吧,我让婆娘杀只鸡。”
祁同伟摆摆手:“不用,您带我多了解村里的情况就好。”
他们走到一片白花花的盐碱地,祁同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,含在嘴里,咸的。
村支书说:“祁县长,这些地种不了东西。”
“县里有多少亩盐碱地?”
“二十万亩左右……”
一个月跑下来,源水县的家底就都摆在祁同伟脑子里了。
那天晚上,他给杜哲发了条短信。
“老师,源水县的盐碱地有二十万亩,滩涂一望无际,灌河还能走船。您说的三个方向,我都看到了。”
杜哲回:“写在工作报告里,不用什么事都给我发短信。”
……
第二个月,他从水利局调了全县的水资源资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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