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女眷们都自在地笑谈开。
唯有两位,对钟挽云一直冷鼻子冷眼的。
其中一位是吏部尚书家的儿媳王玉娇,神情倨傲,一直抬着下巴看人;另一位坐在她旁边,是吏部侍郎家的儿媳冯迎。
听到王玉娇冷笑,冯迎说道:“宁安侯府这位三奶奶可真是八面玲珑,一会儿跟这个聊刺绣,一会儿和那个论棋术,跟谁都能啰嗦几句贴心话哩。”
王玉娇朝钟挽云的方向翻了个白眼。
冯迎又笑道:“我还是喜欢姐姐这样的,待人讲究一个‘诚’,喜欢的便多说两句,不喜的就少说两句,不像有些人,真心在她们那里和布匹一样可以随意剪裁呢。”
她有意讨好王玉娇,说话声音并不小。
钟挽云坐得不远,一字不落全听了去。
其他女眷们自然也听了去,早在钟挽云大婚那日,她们便好奇过她的家世。
一个小小同知的庶女,如今光鲜体面地与她们这些高门贵女平起平坐,多人心里都不大舒服。只是碍于颜面,没人出声嘲讽,有辱端庄。
眼下听冯迎说了这话,便有人忍不住掩嘴笑出了声。
一道道打量的、瞧好戏的目光,都朝钟挽云瞟去。
这种无形的排挤,钟挽云早已经习以为常。
从两年前她干瘪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后,每日向嫡母请安时,她都能体验今日场景。不过这些贵女还是太顾及脸面,措辞过于委婉迂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