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房里,钟挽云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一脸错愕。
直到萧临渊仓促的背影从眼帘消失,她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香檀探头进屋,看确实只有钟挽云一人,这才不解地走进来:“姑爷刚刚走得很急,姑娘可要送一壶茶去书房?”
钟挽云不解地放下手:“他好像怕我。”
“啊?”香檀挠挠头,不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钟挽云不禁失笑。
她刚刚不过是想抓他袖子撒个娇,他竟吓得仓促逃离?
“姑娘鬓发都拆了,不如歇个晌吧?”
香檀的话把钟挽云拉回神,她摇摇头:“给夫君做的袍子还没好,我想抓紧缝制。”
香檀点点头,想拿木梳帮她重新绾发:“咦?木梳呢?”
“再寻一把吧,夫君走得匆忙,忘了放下。”
香檀没再多话,又去寻来一把木梳,很快帮她重新梳理好发髻。
行止苑里春风浮荡时,三夫人得了“萧景盛”回去的消息,带着两个女儿并一众丫鬟婆子,浩浩荡荡来堵人了。
她留了两个婆子在月洞门处,皮笑肉不笑地带着两个女儿便往院子里闯。
“你家三奶奶呢?两个姐儿听说她得了一套漂亮头面,都想过来开开眼呢。”三夫人打着这样的由头,一进院子便四处找寻萧景胜的身影。
萧四郎是个怂的,不敢跟他三哥说半句重话。
她可不怂,由不得长房这般欺负他们三房。
钟挽云正在缝制新衣,听到动静后,向急匆匆进来禀话的青禾问明缘由。
她刚迎出去,三夫人便气势汹汹地直奔主屋而来,眼神越过钟挽云,往她身后的屋子逡巡一圈:“盛哥儿呢?”
三夫人来之前便抱了闹红脸的打算。
她今日在松鹤堂对萧景胜阴阳怪气了好一通,虽说钟挽云当时言语轻软,还给了她台阶下,可她并不认为钟挽云在自己地盘还会那么和善。
她嫁进宁安侯府十几年,妯娌之间人前和气人后翻脸的情况也不是没见过。
所以看到钟挽云迎过来,她满脸防备。
钟挽云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怔愣了下。
随后,她微笑上前,扶住三夫人的胳膊往里走:“三婶母和两位妹妹一来,我这里都蓬荜生辉了。快进屋坐坐,尝尝我从沥州带回来的柑茶。”
进了屋,她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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