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窝汤的名义又来了一趟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也神色黯然地走了。
那厢,钟挽云并不知道这些,回到行止苑后便坐在窗边翘首以盼。
不知第几次伸长脖子看向月洞门时,一只鸟儿飞过,扇响了檐下风铃,惊得钟挽云心里“咯噔”了下。
她骤然回神。
不,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:“香檀,我得把香囊绣好,给夫君送过去。”
此前忙着抄书,香囊还没绣完。
她小娘是商户女,擅女红、懂珠算、熟账目,在钟家暗无天日的那些年,钟挽云苦练这些手艺聊以慰藉,青出于蓝。
直到暮色降临,她才终于亲手绣好一只香囊。
顾不上脖子酸胀僵硬,她将早就备好的提神香包塞进香囊,叮嘱香檀务必亲自交到她家夫君手里。
香檀目光坚定,拔脚便走:“奴婢这就去汇萃园找姑爷。”
钟挽云却又喊住她:“且等等,我再写封信。”
门口的青竹积极捧来笔墨。
钟挽云蘸了墨后却迟迟没有下笔,万语千言梗在心头,不知从何诉说。
旁人新婚燕尔,回门之际最是浓情蜜意,可她和夫君却两厢陌生,话都未曾说过几句。
他那日在汇萃园的提醒显然出于好意,王嬷嬷确实能左右行止苑里的吃穿用度,她心中感念。
眼下这封信,她想用更亲近的称呼拉近和他的距离,却不知该唤些什么好。
思忖片刻,她这才缓缓落了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