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全。
他进门便恭恭敬敬地向萧临渊打千,细着嗓子笑道:“萧将军,杂家又来取经书了。”
萧临渊放下手中毫笔,看向书案另一角的木盒。
盒身长三拃宽两拃,竟是紫檀木制,上面雕着精美的云纹鸟兽,里面是萧临渊亲手所抄经书。
他回京面圣第一日,太上皇恰好也在。
他幼时做过皇子伴读,太上皇三不五时亲自教授他们学识,对他颇为赞赏。那日因着太上皇一句煞气过重,皇帝便让他每日抄经书来修身养性,还叮嘱他日行一善。
张全便是来取经书的,日日一趟。
寒暄数句后,张全捧着木盒回宫复命去了,萧临渊亲自将他送到书房门口,一抬眼,便看到廊庑不远处有个翩翩少年郎在踟蹰不前。
是三房的侄儿,行四。
萧四郎奉三夫人之命,特意过来亲近萧临渊。
他听爹娘提起过,四叔在边疆杀敌如麻、心狠手辣。二叔当年被匈奴虐杀,砍下二叔头颅做酒盏,四叔便用同样残暴的方式报复了回去。
萧四郎想起这些,心中畏惧,在书房外徘徊了好一会儿不敢近前。
这时,他忽然脊背一凉,下意识抬头看向书房,正好和萧临渊四目相对。
萧四郎战战兢兢,急忙上前作揖:“四……四叔。”
“我吃人不成?”萧临渊挑眉。
萧四郎一紧张,将此前准备好的措辞忘得一干二净:“不、不是。”
萧临渊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下:“特意来表演你这舌头打结的本事?”
萧四郎欲哭无泪,情急之下想起什么说什么:“侄儿适才经过汇萃园,老远便看到三嫂跪在院外,想是正被大伯母立规矩呢。”
说完,他懊恼地咬了下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