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挽云也不知晓答案,洗漱完后拆了鬓发,坐在桌边静候。
她捧着脸痴痴看着门廊,想到夫君浓墨重彩的眉眼,想他刚刚进屋后的一举一动,心里像被一只手揉了几把,发酥、发软,后来就这样趴在桌上沉入梦乡。
她梦到病疾缠身的小娘,也梦到一张大腹便便、满面油光的老脸。
三个月前,钟家本想把她嫁给一个老员外做续弦,那员外比她爹都年长一岁,生得肥头大耳、满脑肥肠。据说,他后宅里已经竖着进横着出了好几个。
嫡母答应,只要她乖乖出嫁,便许她小娘看病吃药。
彼时宁安侯夫人恰好回乡探亲,受钟家相邀上门吃茶。
她打听到侯府与钟家素有婚约,侯夫人是上门相看的。她虽是庶女,也想搏一把,便寻由头在侯夫人跟前露了脸。
嫡母原本打算让嫡出的三女儿结这门亲,结果侯夫人竟相中了她。
老员外是不用嫁了,可小娘的病却拖到她出嫁也没好好诊治。
钟挽云在梦里看到小娘形容枯槁,正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,俨然在道别。
她心里缺了个口子似的,陡然一空,就这样生生吓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往外走,想去探望小娘。
香檀听到声响后,便进门请安:“姑娘醒这么早……呀!脸怎得白成纸了?姑娘哭了?”
钟挽云这才察觉眼泪在往外涌,抬手揩干后,茫茫然环顾四周,恍惚记起这是宁安侯府。
外面晨光熹微,点点金光穿透窗格,枝头鸟儿三不五时欢鸣,驱散了梦里昏暗的阴寒。
香檀探手摸她额头:“好姑娘,莫不是病了?”
昨晚姑娘坚持等姑爷,天蒙蒙亮时才趴在桌上睡下,她怕搅扰姑娘好眠,便没把人唤醒,给披了斗篷。
钟挽云摆手叹气:“我没事,梦到小娘了,夫君呢?”
远水救不了近火,她得先在侯府站稳脚跟,等到回门再想法子救小娘。
香檀叹道:“大夫人昨宿差人递话,说姑爷醉得厉害,在书房歇下了。”
一宿未归?
钟挽云心头惶然,担心公爹摔得厉害,洗漱完便想去公婆院子请安探视。正逢侯夫人身边的春英来了,让她去花厅敬茶。
侯府规制宏阔,雕梁画栋,游廊曲折,比寻常府邸华贵雍容。
三月的枝头嫩芽清香,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