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泽走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。
路边的几栋老旧公寓楼外墙剥落,一半残留着焦黑的火烧痕迹,另一半挂着尚未融化的冰棱。
街角,卖泡面的王建国正推着一辆破三轮车,艰难地避开地上的积水。
对门的老李头蹲在马路牙子上,抽着劣质卷烟,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家被震碎的玻璃窗。
镇守府发了点微薄的补偿金,根本不够修缮房屋。
这就是平民的生活。
世家强者在天上打个喷嚏,他们在地下就得家破人亡。
许泽加快了脚步。
他不想看这些。
这些画面只会一遍遍提醒他,他也是这群蝼蚁中的一员。
他走进一条阴暗狭窄的巷子。
这是回他家那间漏水地下室的必经之路。
巷子里弥漫着垃圾发酵的酸臭味。
许泽停下脚步。
看着自己的帆布鞋,又想起沈冰凝身上那件永远一尘不染的黑色风衣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
许泽低声呢喃。
他猛地抬起拳头,狠狠砸在旁边的红砖墙上。
“砰!”
粗糙的砖面蹭破了指关节的皮肉,鲜血渗出,顺着砖缝流下。
他不觉得疼。
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撑破。
“沈冰凝……陆焰洲……”
许泽双眼布满血丝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。
“我每天练到吐血!我连做梦都在推演风系异能的轨迹!我哪里比你们差!”
“就因为你们姓陆,姓沈?就因为你们生下来就站在终点?”
“一个死人,一个疯子!凭什么还能高高在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