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嗓子里,出不来。
那张脸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比哭还让人害怕。
“周叔。”
沈冰凝走到餐桌前,拉开椅子,坐下。
“在!小姐!”
老周从厨房小跑出来,围裙都没来得及解。
“早餐,双份高蛋白,一杯热牛奶。”
“我需要吃东西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。
”好!马上!“
转身进厨房的时候,脚步声都在打颤。
沈鹤川走到餐桌对面,拉开椅子坐下。
没有说话。
目光一直落在女儿脸上。
“爸,妈。”
沈冰凝抬起头,看着他们两个。
“让你们担心了,我没事了。”
沈鹤川没接话。
看着女儿的眼睛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一座被冰封住的火山口。
表面纹丝不动,底下是翻涌的岩浆。
他当了几十年家主,见过太多这种眼神。
那不是想通了的平静。
那是做好决定了的平静。
早餐很快端上来。
煎蛋、全麦吐司、蛋白粉冲的饮品、一杯热牛奶。
沈冰凝拿起刀叉。
切开煎蛋,叉起来,送进嘴里。
咀嚼,吞咽。
再切,再叉,再送。
没有表情。
没有停顿。
没有多看食物一眼。
她不是在吃早餐。
她是在给一台机器加油。
这台机器叫沈冰凝。
陈淼淼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水杯,一口都没喝。
五分钟。
沈冰凝喝完最后一口牛奶,把玻璃杯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拿起餐巾,擦了擦嘴角。
站起身。
”我明天去上课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