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拽住旁边的苏镇山，两人一头扎进门里，瞬间消失在东区上空。
几十张白布扑了个空，在半空中转了两圈，又慢悠悠地飘向别处。
一夜过去。
白布没有杀人，没有放火，甚至没有再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。
它们只是安安静静地罩在每一个东区人身上，像一层厚厚的茧。
可天亮之后，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比死亡更可怕的事。
他们分不清谁是谁了。
昨夜恐慌中，人们四散奔逃，你跑到东街，我躲到西巷，原有的社会关系、位置、身份全被打乱了。
白布罩住了身形，看不出高矮胖瘦；面具遮住了脸，看不出男女老少；连声音都被白布过滤成了同一种。
沙哑、平淡、没有任何辨识度，像是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来的。
韩天站在自己的高塔下，浑身冰冷。
塔门口的守卫也全被套住了，两袭白布一左一右杵在门口，面具上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笑脸。
韩天刚要迈步上台阶，前面也有一袭白布正要往里走。
"站住。"两袭守卫同时开口，声音和韩天自己的一模一样，"你是谁？"
前面那袭白布停住了："我是韩天。"
韩天闻言，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，不敢再向前一步。
守卫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。
"你已经是第三个自称韩家主的人了。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韩家主？"
"我就是韩天！"
那袭白布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"你们连我都认不出来？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？"
"哼。"守卫不为所动，往旁边一指，"我管你是不是。先到旁边待着去。真是韩家主，事后给您赔罪；要是不是…到时候谁杀谁，还不一定呢。"
那袭白布僵在原地，最终还是没敢硬闯，默默地退到了墙角。
韩天站在台阶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不敢再进去了。谁也不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