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潮里一路向北,甩开身后成片的行尸与炮火余波,没多会儿就冲出了苏家防区,彻底钻进了北区赵家的贫民巷里。
队员们找了处隐蔽的废弃院落停下,一边休整警戒,一边远远望着西边冲天的火光与黑烟,暗自心惊。
半空之中,苏镇山眼角余光早已瞥见那支车队撤去了北区,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。
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此番出手,一半是为了震慑城外诡异、守住西门,另一半也是看中了这支队伍的战力,想顺势笼络下来。
如今人跑去了赵家地界,再打下去也没了意义。更何况坟头鬼扎根乱葬岗多年,土遁之术防不胜防,真要死磕到底,就算能斩杀对方,自己也得付出不小代价,得不偿失。
自己身上暗伤不少,没有必要冒这样大的风险。
心中已经有了退意,苏镇山手上攻势便缓了半分,故意卖了个微小的破绽。
坟头鬼也是灵智颇高,精明异常。
今天吞了上万难民,尸气已然涨了一大截,已经是血赚,再耗下去真可能折在这里。
见对方攻势放缓,它立刻顺坡下驴,尖啸一声,周身泥土疯狂翻涌,筑起一道数丈厚的土墙挡住漫天符箓。
趁着金光被土墙遮挡的瞬间,它身形一沉,一头扎进脚下最深的那座老坟里,土黄色的光晕一闪,彻底没了气息。
地面上剩下的几千只行尸厉鬼没了操控,顿时乱作一团,很快就被城墙上的重火力挨个点杀干净。
苏镇山悬在半空,冷冷扫了眼死寂的乱葬岗,没有追。
他抬手轻轻一挥,城墙上轰鸣的炮火瞬间停歇。
下一秒,藏青色身影踏着缩地成寸的步法,几步之间就消失在了西门城楼方向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、散落的尸体,还有一群惊魂未定、劫后余生的守军与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