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放回了桌面上。
他开口时语速很慢,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确认自己的脚能踩在什么地方。
"赵书记,凌省长,祁书记,我理解各自的不同意见。
从组织工作的角度看,李达康同志在京州期间的工作成绩是有目共睹的,GDP增速、重点项目落地、基础设施建设——这些数据是摆在那里的。
这次事故确实暴露了问题,但在组织处理上,我们需要衡量'功过'之间的比例。
这是我的初步看法。具体怎么定,还需要更多讨论。但我认为,直接向中央申请调离,可能——"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既不得罪人又能表达立场的词:"可能需要更充分的依据。"
赵城听懂了。吴春林在弃权——他用"需要更多讨论"和"需要更充分的依据"来回避了明确表态。他说了话,但他的话没有落在任何一边。
赵城把目光转向田国富。那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,意思是:你也要弃权吗?
田国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很短的线。
虽然他和李达康关系不太对付,但此时凌风和祁阳合作,他还记得上一任沙瑞金的下场,所以……
他抬起头,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"赵书记,纪委这边的角度是:我们在事故调查过程中没有发现李达康同志有违纪行为。
渎职、不作为、利益输送——这些都不成立。他的问题在于督促不力,属于工作作风和工作方法层面的问题,不是纪律层面的问题。
如果纪委这边拿不出纪律层面的结论,而组织上要因为'督促不力'就调整一位地方主官,那纪委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。
下面的人会问:到底什么程度算督促不力?什么样的督促不力要调整?标准是什么?纪委没法回答这个问题。"
他说完这段话,放下笔,双手平放在桌面上。他没有看赵城,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页画了一条短线的纸上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。
赵城坐在主位上,他的表情没有变,但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——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笔——那支笔在他说出"同志们"的时候还在匀速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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