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:"那他现在反而最危险。"
祁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:"你说得对。一个人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同伟,最近你那边提高警惕,尤其要注意高小琴的安全。侯亮平如果走投无路,第一个找的恐怕就是她。"
"我知道了,哥。我让厅里加强一下她公司和住处的周边巡逻。"
挂了电话之后,祁阳在窗前站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,路灯亮起来,把院子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。他想起高育良之前说过的那句话——"一个人如果没有退路,他就会把所有路都堵死。"
侯亮平现在就是这样的人。他已经和钟家切割,和反贪局切割,和所有人都切割。他手里剩下的唯一东西,就是他脑子里那些关于"汉大帮"的信息碎片,以及他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越发消瘦的脸。
他知道,真正的危机还没有到来。侯亮平安静的时间越长,他在暗处准备的东西就越充分。
这大概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了。
侯亮平离婚的消息,在汉东官场传开的速度,比吕州地铁的修建速度还快。
那段时间,汉东体制内私底下流传着一个段子:侯亮平从“钟家女婿”变成“钟家前女婿”只用了三天,从“反贪局副局长”变成“单位里那个姓侯的”用了不到一周。有人统计过,离婚消息传出后,他手机收到的消息数量呈断崖式下跌——前一天还有三十七条未读,后一天只剩三条,还是卖茶叶的和卖保险的。
更惨的是卖保险那条,发消息的人问他:“侯先生,您最近需要一份家庭财产保障险吗?”
侯亮平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然后回了两个字:“离婚了。”
对面秒回:“不好意思打扰了。”
侯亮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反贪局办公室的桌面上,照出桌角积了厚厚一层灰——他已经三天没擦桌子了。
以前钟小艾去京城反贪局看他,每次都嫌他办公室乱,他才养成了清洁的习惯。现在没人来了,他也不打算再擦了。
他坐在那把转椅上,转了一圈,看着办公室的四面墙。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“秉公执法”,是当年汉大政法系一位老师送的。
他以前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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