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领导有方、是沙瑞金对腐败零容忍;
如果查不出东西,那就是他田国富自作主张、在省领导之间制造矛盾、给新来的凌风省长一个下马威。
功劳是沙瑞金的,风险是他田国富的。
他在这条路上吃过亏,不想再吃第二次。
当初沙瑞金刚来汉东,他田国富鞍前马后地帮忙。
结果呢?沙瑞金转头就和李达康走得更近,“沙李配”的传闻满天飞,他田国富省四的位置在那儿摆着,却连五人小组的边都快摸不到了。
省委会上他被高育良和李达康怼到委屈得说不出话的时候,沙瑞金一句话都没替他说。
侯亮平的视频传得到处都是,他按照沙瑞金的意思去捞人,结果沙瑞金也没有真正保过他。
田国富把面前那份会议纪要翻到最后一页,合上,放在文件夹里。
“沙瑞金啊沙瑞金!”他靠在椅背上,声音还是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想用我,就得让我看到你能给我什么。”
他把文件夹放进抽屉里,关好,然后拿起内线电话,拨了秘书的号码:“下午帮我约一下凌省长的秘书。就说,关于刚才提到的信访件受理规范的事,我想和他沟通一下——不耽误他时间,半小时就够。”
挂了电话,田国富重新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他没有皱眉头。
窗外的薄云散开了,阳光重新照进办公室里,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,把他摊开的笔记本照得发亮。
他拿起笔,在那页纸上写了四个字:同级监督。
然后他放下笔,没有再动。
吕州。初冬的月牙湖,夜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冷意。
祁阳的车停在湖东岸那棵老柳树旁边。
这棵树在美食城还没拆的时候就被围挡圈着,施工队几次想锯掉它,都被附近的老人拦了下来。
现在围挡拆了,老柳树还在,枝条垂到水面,在路灯的映照下拖出细长的影子。
祁阳靠着车头,看着湖面。
月牙湖的生态修复已经进行了快两个月,湖水的颜色在变淡,但离彻底好转还差些火候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快不慢,踩在湖边的石板路上,一下一下,很稳。
祁阳没有回头。
祁同伟走到他旁边站定,也靠着车头,和祁阳隔了大约两尺的距离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皮夹克。路灯下他的眼睛下方带着明显的黑眼圈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风把柳条吹得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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