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那套“绕来绕去、以理服人”的太极功夫,根本使不出来。
不过……
祁阳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们。
有人在看高育良,眼神里带着同情或者幸灾乐祸。也有人同样脸色难看。
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沙瑞金这一停,表面上是他立了威——看看,我一来就能推翻省委昨天的决议,谁还敢小瞧我?
但实际上呢?
这126名干部,从昨天名单通过到今天被叫停,中间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。他们刚刚以为自己要进步了,有的可能已经打电话跟老婆报喜了,有的可能已经在心里盘算新办公室怎么布置了。
现在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他们会怎么想?
会不会觉得是沙瑞金在断他们的路?会不会觉得这个新书记不好说话、不讲情面?
那些没在名单上的干部,又会怎么想?
会不会觉得沙瑞金连省委通过的决议都能随手推翻,那以后还有什么规矩可言?今天能停任免,明天是不是能停项目?后天是不是能停工资?
祁阳把这些念头压下去,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但他心里清楚——沙瑞金这一枪,打出去的子弹,还没落地呢。
至于子弹最终会击中谁……
祁阳看了一眼高育良,又看了一眼李达康,最后目光落在田国富的笔记本上。
那可说不准。
会议室里又沉默了几秒。
高育良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既然沙书记要去吕州考察,那就散会吧。各位回去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,整了整西装,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。
……
京城,赵德汉别墅。
侯亮平看着床上那叠叠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,又看看用钱叠成的钱墙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不是高兴,是被气笑的。
“赵处长,”他指着那满屋子的钱,一字一顿,“这就是你说的,你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处长?”
赵德汉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他瘫在沙发上,脑袋低得快塞进裤裆里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侯处长……我真的一分都没花过,真的。”
“那你还贪?”侯亮平蹲下来,跟他平视,“图什么?”
赵德汉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:“我就喜欢闻那个味道。钞票的味道,你知道吗?新钞有油墨味,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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