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长,回市政府?”
祁阳睁开眼,窗外是南州熟悉的街景。
“嗯,回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刚才什么都没有想过。
而他不知道他的“堂弟”祁同伟,此刻正坐在汉东三号院的沙发上,额头上全是汗——那汗珠子大得能养鱼。
汉东省委三号院。
祁同伟坐在沙发上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盯着茶几上的茶杯,声音发紧:“老师,吕州的刘书记怎么突然被调走了?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不慌不忙地放下。
祁同伟注意到,老师的茶杯也是满的。茶汤清澈,叶片沉在杯底,分明是秘书泡好端进来之后,一口都没动过。
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更慌了。
高育良当然知道事情不对头。刘书记是赵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人,在吕州干了四年,而且吕州GDP一直全省第一,这个节骨眼上调走——调的还不是什么好位置,一个省政协的闲职——风向不对。
但他面上纹丝不动,甚至嘴角还带了点笑意。
“同伟啊,”他靠在沙发背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堂课,“遇事得先冷静。刘书记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,你慌什么?”
祁同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他在心里把这个信息翻来覆去地嚼了三遍——刘书记是赵老书记的人,吕州GDP全省第一,这个节骨眼上调走,明眼人都知道不对。
可老师说“正常”,他就不能说不对。
祁同伟靠在沙发背上,长出一口气,但手还在膝盖上搓了两下,膝盖上的裤子都被搓出了一片褶皱。
“老师,”他斟酌着措辞,声音压得很低,“老书记推荐你上位的事情还没着落,现在又把老书记的人调走……加上几个月前来的纪委书记田国富,他可一直在……”
高育良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无奈,但很快压下去。
他这个学生,能力有,胆识有,就是沉不住气。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,非要把所有线头都攥在手里才安心。在公安厅长的位置上,这种性格迟早要出事。
“同伟,”高育良端起茶杯,这回真喝了一口,“你把自己的尾巴处理干净就好。其他事,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茶已经凉了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把茶杯放下了。
祁同伟嘴唇动了动,还想说什么,但对上高育良的眼神,把话咽回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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