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,说:
“四九年那会儿,我跟你太奶奶催你爷爷结婚,后来你爷爷催你爹,现在轮到你妈她们催你,一代一代,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他停了停,又说道:
“我这把老骨头,打了一辈子仗,能活到今天是够本了。
当年那些老兄弟都走了,就剩我一个,孤独得很。
也多亏小沈他们弄出这个互联网,我还能跟他们说上话。
现在他们人都不在了,我就翻翻聊天记录,看看他们从前说过什么。”
老爷子说:“我没什么大愿望,就想着闭眼之前,看一回五世同堂,就满足了。”
陈昭明说:“您这话说的,您这身体再活十年没问题,说不定还能看着湛明办喜事。”
陈旅长笑了:“还十年呢,就怕阎王爷不批这么大一笔。
就看那帮老兄弟能不能带兵把阎王殿围了,学学孙猴子,给我再添几年阳寿。
看看咱们国家现在这个样子,我下去以后,也好跟他们吹吹牛。”
陈昭明也就不再说别的了,说行,那就办。
零六年十二月二十五号,圣诞节,这天正好是钱思雨的生日。
陈昭明带她出去玩,顺便求了个婚。
元旦那天,两个人又去领了证。
零七年春节以后,在钓鱼宾馆办了喜宴。
结完婚,肩上的担子反倒更重了。
没几天,孙秘书的调令下来了,去汉江省当常务副省长,副部级。
走之前他把手上那一摊一样一样交给陈昭明,名单、电话、谁好说话、谁爱拖拉,一条一条讲清楚。
交接完那一趟,陈昭明正式接岗,成了裴一泓的专职秘书。
头一个月忙得脚不沾地。
裴一泓分管的摊子宽,工业和信息化、能源、国有资产、应急、市场监督,五个口子。
这个部长,那个司长,每天排着队来汇报。
谁的汇报要留出时间讨论,谁的材料只报个圈阅,全得他一个人准备。
白天在办公室里忙得脚不沾地,晚上回自己家,还得干造福人类的事业。
陈昭明早就不住在33号院了。
结婚以后,单位分了房子,平时也就周末和钱思雨回去看看。
33号院现在安静得很。
除了几位老人,剩下的住的就是医护人员和警卫。
为了照顾太爷爷,旁边那个院子也打通了,里头隔出几间房,摆上氧气瓶、心电图机、药柜,成了一个小型的医护站,白天夜里都有人守着。
说到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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