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陈旅长把陈峥叫到了堂屋。
桌上摆着一张宣纸、一支钢笔。
老头子背着手,摆出一副布置作战任务的架势:
“峥儿,婚事的事你不用操心,你干娘和张大姐她们全包了。
你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,列个名单。
咱们的小霍去病举行婚礼,总得请些人热闹热闹,不过有一条:现在国家正紧巴着呢,不许铺张、范围要小、控制在必要的人。”
陈峥坐下,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。
写了几个名字,他就停了笔:
“干爹,李云龙肯定得请,这狗日的现在在十七军当军长,他要是知道我结婚没通知他,他能开着坦克把我新房给拆了。”
陈旅长咧嘴一乐:“李云龙这脾气,确实能干出这事。写上。”
“那赵刚也得请,十七军的政委,跟我搭班子那么久,这是生死兄弟。”
“写上。”
陈峥接着写:“钟伟、丁伟、孔捷……再加上兵团的秦纪伟、曾少山……”
写着写着,陈峥发现名单上的名字越来越长,大半个二野、四野的猛将全在上面。
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,有些无奈地看着陈旅长:
“干爹,您让我控制,可这写下来,来的人可都是军长,这场面,怕是小不了啊。”
陈旅长凑过来瞅了一眼,看清上面那一个个大名,也愣了一下。
随即老头子大手一挥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霸气十足:
“那就照这个办,老子儿子的婚礼,来的人都是生死兄弟,只要不违反纪律,不搞大鱼大肉,大家聚在一起喝碗老白干,排场大也是情分大。”
话是这么说,一些非必要的,陈旅长还是做主给他们划掉了。
再加上陈旅长和聂首长的人脉,陈峥邀请的确实有点多了。
而且老政委,老师长他们肯定是得请的。
第二天,李云龙的回电就到了,就一行字:“他娘的,老四要结婚了?老子就是爬也得爬过去!”
丁伟、孔捷等人也都回了电,都说一定到。
这些都是他们认识里十来年的好兄弟。
接下来的两天,陈峥终于踏踏实实地歇了下来。
午后的斜阳照得人懒洋洋的,他特地换了一身衣服,去沙滩红楼那边接叶杨。
两人沿着未名湖畔的石子路慢慢地走。
秋风吹过湖面,荡起一层细密的波纹,湖边的柳树叶子黄了一半,落了一地。
叶杨穿着一件素净的、带细碎兰花的布拉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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