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了敌人主堡机枪眼的,就是你吧?”
陈岩石咧嘴一笑:
“报告师长,是我,当时主堡炸了,我也被气浪掀进了战壕,卫生队的大夫说我耳朵震聋了,让我多躺两天。我这不,一听说师长叫我,赶紧就跑过来了,我身体棒着呢!”
“好样的,是个硬骨头。”
陈峥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他伸手进怀里,摸出一盒缴获的的美式香烟,弹出一根递过去。
“会抽吗?”
“会。”
陈岩石一见那洋烟,双手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。
他没急着自己抽,而是赶紧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盒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火柴。
双手捧着火苗凑到陈峥跟前,先给陈峥把烟点着。
陈峥见状,笑骂一声:“你啊,总能给我来点新花样。”
陈岩石这才给自己也点上,吸了一口。
陈峥靠在桌沿边,随口问道:
“多大了?哪年参的军?”
陈岩石赶紧站直了:
“报告师长,我今年二十一了,三九年参的军。那时候鬼子在汉东扫荡,把我爹娘都害死了,我就跟着县里的游击队干。
四五年在太行山入了党,后来打云城、队伍整编去了东北,我就跟着咱们121师一路从东北打回南方来了。”
“二十一?”
陈峥用手指点了点他,有些玩味。
“我瞅着你这细皮嫩肉、瘦瘦小小的样子,倒像是只有十七八岁。老家哪儿的?”
陈岩石听到陈峥这话,心里格登一下,有些局促地咽了口唾沫,生怕自己当年为了参军谎报年龄的事情被师长给看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