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烟。
越来越大的火焰里,谭宗年黑衣落拓,眉眼清寂,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根烟。
垂眸望了半晌,任由烟雾上升,没抽。
他本来就没有很喜欢抽烟。
但再也没人需要他戒烟了。
这个没有温渺爱意的世界,太痛苦了。
……
陈特助在佘山找了一圈,来到寺庙,看见的就是浓烟滚滚的场景。
屋外,所有和尚聚在一起,每个人都神色焦急,往里大喊。
谭宗年锁了门,把自己关里面。
这是木屋,外面已经全部烧起来,大火往上翻卷,远远望去,巨大的火舌仿佛舔食着菩萨像。
扭曲的烟波中,菩萨庄严的脸变了形,十分诡异。
谭宗年说不定已经死在里面了。
一向冷静自持的陈特助尖叫一声,“你们怎么不报警!”
住持急说:“谭先生说过这里不能有外人来。”
陈特助五官气得变形:“那快救火啊!!!”
住持无助摆手:“可谭先生警告我们不能靠近啊!”
陈特助要气死了,这群迂腐的秃驴!
“快组织所有人救火!谭宗年要发火,一切责任我来扛!”
一声令下,所有人都活动起来。
幸好水池近,且寺庙要烧香火,常备灭火设施,很快火就灭了。
陈特助冷着脸,抱着做白事的心闯进去,已经开始回忆谭宗年的遗嘱内容,在心里走遗嘱生效程序了。
屋内黑漆漆一片,所有家具都成了黑灰一把,轻飘飘堆在地面,夜风一吹就散了。
谭宗年晕倒在地上,脸也黑乎乎一片,只有眼尾到下颌,划出两道痕迹,露出冷白的肌肤。
他肚子上掉了一块横木,衣服烫坏,皮肤卷曲,黑黄一片,像被烤焦的猪皮。
陈特助闻到烧焦的人肉味,差点把晚饭呕出来。
他颤抖着手,将食指放在谭宗年鼻端。